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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来自政府补助产能利用率低下押错宝的菲仕2021-11-25


  1991 年,22 岁的任文杰进入宁波敦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8 年之后,做到了外贸部经理。此时任文杰却转而在宁波力和机电工业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但宁波力和却并非任文杰所有,企查查显示,宁波力和大股东是董升,监事是董瑜堂。2001 年,任文杰创办了菲仕有限,即现在菲仕技术的前身。

  不过,任文杰与前任职公司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例如,宁波力和的监事董瑜堂与任文杰同在宁波泓锐基业投资合伙企业担任合伙人,宁波泓锐却又是菲仕有限的股东。同时,任文杰经营的业务也与宁波力和宁波敦煌变更而来的维科技术都处于电机相关领域。

  不幸的是,带给菲仕技术近六成收入的伺服电机是押注在新能源汽车领域,与北汽新能源绑定程度尤其高。伺服电机虽然占总收入比例高,但由于硬件成本高,并不能带来较高的毛利率。同时,依赖北汽新能源、合众汽车之后,导致客户议价能力太强,毛利率被压到 10% 左右,如果算净利润,甚至是亏损的。

  奇怪的是,菲仕技术本次计划募资 16 亿,同时计划将 6.5 亿投入新能源汽车的电机与动力总成。考虑到新能源汽车补贴退坡之后,销售大为放缓,新增加的产能是要卖给谁呢?菲仕技术的产能利用率可并不高,2018 年产能利用率为 40%,2020 年就只有 23.5%,产能利用率如此之低,却要募资扩产,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就算产品能卖出去,10% 这么低的毛利率、净利率只会更低,也很难给股东带来多少利润,甚至这么多亿砸下去,最后还是亏损的。

  来看看菲仕技术的业绩,2018 年收入 6.28 亿元,2019 年收入 8.41 亿元,2020 年收入为 7.97 亿元,2021 年上半年营业收入 4.64 亿元,坦率地说,这个收入实在谈不上有多少增长。而算净利润就更难看了,2018 年净利润 235.63 万元,但有 562 万元来自政府补助,也就是扣除政府补助,6.28 亿元的收入结果还是亏损的;2019 年净利润 3250 万元,其中政府补助 2498 万元,净利润的绝大部分是来自政府补助;2020 年菲仕技术的净利润为 2396 万元,但是 1783 万元来自政府补助,也就是四分之三的净利润靠政府;等到 2021 年上半年,仅仅实现净利润 169 万元,而来自政府的补助就有 521 万元。

  菲仕技术的业绩如此依赖政府,行业稍有波动,业绩立马变动到几乎亏损,如果上市扩产,带给投资者的是什么呢?更多的亏损吗?在新能源汽车行业整体面临考验时,菲仕技术想扩大营业收入是非常难的,更何况菲仕技术所依赖的北汽新能源本身处境已经不妙。在特斯拉和小鹏、蔚来、理想的夹击下,北汽新能源的汽车销量从 2018 年到 2020 年一路下滑,甚至跌出前 10 名之外。这能是菲仕技术的依靠吗?

  但任文杰的菲仕技术不仅没有正视困难,反而在估值上大做文章。按菲仕技术发行 25% 股份获得 16 亿元资金算,估值为 64 亿元。这个估值就算把菲仕技术按照 2019 年较高的净利润来算,也已经是 200 多倍的市盈率,如果按照较低的净利润甚至扣除政府补贴,那么市盈率只会更吓人。

  做电机的 A 股上市公司并不少,小一点的精进电动,大一点的埃斯顿、大洋电机、汇川技术均已上市,当前这几个公司的市盈率总体来说在 60-70 倍的范围。任文杰的菲仕技术 200 多倍的估值水平,很可能会导致投资者申购即被套,这个风险不能不小心处理。

  在存在这么多不足和风险的情况下,任文杰的菲仕技术一心募资,很大的原因是,下游客户议价太强、付款也不快,导致菲仕技术现金流不佳。同时要与竞争对手竞争,菲仕技术不得不提前备货,以便及时响应需求。于是,2018 年末,菲仕技术账面应收账款为 1.87 亿元,2019 年增加到 2.26 亿元,到 2021 年上半年,已经达到 2.73 亿元。存货同样开始积压,2018 年为 1.55 亿元,2019 年存货金额就到了 2.11 亿元,2021 年上半年末,存货金额进一步涨到 2.36 亿元。

  这样,从供应商那边,菲仕技术必须要先给钱进货,等到加班加点赶出产品来交付给客户,客户的款项却很长时间收不到,那自然任文杰的菲仕技术现金流非常紧张了,近两年,菲仕技术的经营现金流经常为负数。

  令人生疑的是,菲仕技术有较多的收入来自前股东 PMC。2015 年,PMC 将菲仕技术的前身菲仕有限 51% 的股权以价格 7351 万元转让给任文杰,从而让任文杰实现对菲仕技术的绝对控股。此后,PMC 仍然是菲仕技术的前五大客户,其中 2019 年销售金额为 8090 万元,同时 PMC 继续向菲仕技术供货和提供服务,2018 年菲仕技术向 PMC 采购的金额为 996 万元,支付的服务费为 593 万元。

  这意味着从销售和采购看,PMC 都与菲仕技术密切相关,可是当年的转让定价估值也就 1.47 亿元,5 年过去了,菲仕技术甚至要在政府补助的支持下才能避免亏损,怎么估值就增长 40 多倍到 64 亿元了呢?PMC 是否与菲仕技术仍然存在某种关联?PMC 与菲仕技术之间的交易是否真实可靠?

  另一件同样奇怪的事情是,薛宇驰据称曾经是菲仕技术的联系人,在菲仕技术担任销售,却在 2015 年出去创办了 100% 持股的宁波伊迈科思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这样一个公司,2020 年与 2021 年上半年均为菲仕技术的前五大客户。如果与菲仕技术之间的渊源关系成立,那么菲仕技术的销售收入是否存在水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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